堂本阿静

#k莫#KO和美人师兄延伸纳兰容若X南弦月《一生一代一双人》合集,《死生契阔与子成说》视频改编文

Nia不是猫:

现今是何年何月,已然是不知,自己被囚禁在此许久。一朝天子一朝臣,他作为前朝皇子得以保全性命已是最大的幸运了。他又能幻象着什么呢,是某一天自己能有自由吗?自由对他而言是最奢侈的东西。


 


纳兰容若走进这个平时比冷宫还冷清的地方,在他当上大将军之前就有人和他说过不要走进这个地方。这个地方没有活人,只有孤魂野鬼。他却不相信,这世上哪来的鬼魂?


 


纳兰容若踩上一片枯叶,发出“喀嚓”的声音。纳兰容若摇了摇头,想是自己想太多走到这里,是时候该回去了。


 


“是谁?!”


 


南弦月原本只是在发呆,毕竟被困在这里除了发呆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。但是今天略有些不同,他发现除了给自己送饭的人以外有别人的来到了院子里。


 


他兴奋着,期待着。是谁呢?宫女?太监?侍卫?就算是来杀自己的人也好啊。


 


他高声喊着,站在庭院里的那人似乎愣住了,他停下脚步回头,什么都没看到。


 


纳兰容若拔出剑,厉声道:“是谁在装神弄鬼!”南弦月有些无辜,明明是他闯入他的住所。为什么说是他装神弄鬼呢?


 


“我不是鬼。”


 


南弦月略带委屈的走出回应道,纳兰容若看到穿着白衣,衣决飘飘的少年半信半疑道:“你是谁?怎会在此。”


 


南弦月看着纳兰容若的样子不像是太监,于是他委屈道:“这应该是我问的,你是谁怎的站在别人的院子里的,你不知道侍卫是不可以进来的嘛?”


 


纳兰容若想说自己不是侍卫,是大将军。但是觉得即使说出来眼前人应该也不是很明白,所以并没有反驳。他淡淡回道:“这里没人守卫,我便进来了。”


 


南弦月自嘲的笑了笑道:“他们都懒得来监视我了吗?”即使没有守卫,南弦月也断不可出院落半步,一出去便是人头落地。


 


纳兰容若听南弦月话中哀愁,又细看了看少年的样子,和剃头留辫穿袍服的他不同,反倒是前朝的打扮蓄发挽髻,着宽松衣。素来听闻宫中囚禁着一个前朝的皇子,莫不是他?


 


“你是前朝的皇子?”


 


纳兰容若戒备的问道,南弦月乖乖的点了点头。改朝换代之时,南弦月仅是襁褓婴孩所以他被免了死罪,取而代之的是被困在这里一生一世。


 


纳兰容若收回剑冷淡回应道:“你还是好好待在此处,否则性命不保。”南弦月拉住纳兰容若的袖子道:“我很久没见到生人了。”


 


纳兰容若吐出两个字道:“放开。”南弦月一脸不舍得放开纳兰容若的袖子,又想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高兴的说道:“你刚才让我珍惜性命,一定不是坏人。”


 


纳兰容若心中也是为这个少年可惜的,他一出生便是享不尽的荣华,但是富贵转眼散,他被人困在此处一生一世连外面的世界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

 


南弦月自来熟的自报家门道:“我叫南弦月,你叫什么?”纳兰容若缓缓吐出四个字,“纳兰容若”是他自己的名字。


 


南弦月听完纳兰容若的名字思索了一番,喜悦道:“容若,容若。好名字!”纳兰容若被南弦月夸奖,面上并不十分喜悦,他只是抿着唇道:“我该走了。”


 


南弦月听完这句话立刻就蔫了,他嘟着嘴不悦道:“怎么那么快就走啊,你是我唯一说话的人了!”


 


纳兰容若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耐心,也许是南弦月长得太无害,也许是自己也无人说话。他居然和南弦月解释道是自己要当差不然不好交代了。


 


纳兰容若准备离开,南弦月在他后面喊道:“那你一定要再来啊!我等着你啊!”纳兰容若鬼使神差的“嗯”了一声。南弦月高兴的挥手道别,想着终于有人陪自己说话了。纳兰容若则想着,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他呢?


 


不想了。


 


纳兰容若大步离开了,他不知道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来这里看南弦月……


 


 


南弦月随意挽起长发,坐在窗沿上拿着一朵院中梨花树掉落的梨花。他盯着看了许久,最后终于做了一件无脑的事情。他在用花瓣测纳兰容若会不会来看他,陪他说话。


 


“会来……不会来……会来……不会来……会来……”


 


他留到最后一片的花瓣是“不会来”,他生气的把花扔了道:“连你都欺负我!”他原本就娃娃脸,生气起来不仅不暴戾反而增添了一份可爱。他嘟着嘴撑着腰道指着地上的花道:“他不来我就把树上的花都给揪了!对,都揪了!”


 


他只是生了一会儿气,便开始嘲笑起自己来,和没有生命的梨花生什么气。即使自己把梨花都揪了,第二年还是会长出来的啊。


 


他抱着臂继续坐在窗台上,活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。他流下了泪,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,他在喃喃:“我只是想有个说话的人罢了。”


 


纳兰容若这日很清闲没什么事做,看着一朵从树上飘落的梨花他想起了那个如梨花般的少年。纯白,柔弱。


 


纳兰容若摇了摇头,自己是当朝将军他是一个前朝皇子,怎么可能做亲友或者是知己?何况自己才见过他一面,也许他表面单纯底子里暴戾不堪呢?


 


纳兰容若给了自己很多不去见南弦月的理由,但是他还是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那个小院。看见了那个在默默垂泪的少年。


 


“我只是想有个说话的人罢了。”


 


少年的瞳孔很清澈,又因为流泪使眼睛里带上了一股雾气。纳兰容若默默看了许久,这宫里有各式各样的眼睛,复杂的,阴戾的,暗藏杀机的。但是他从未见过少年这样的,他如此的……特别。


 


鬼使神差的他走上前,拿出自己放在胸口的帕子想要给少年。


 


“别哭。”


 


他道。


 


纳兰容若的武功功底很好,走路很轻所以南弦月并没有注意到他悄然站在自己身边。南弦月明显是吓了一跳,他忙站起来用手指指着纳兰容若磕磕巴巴地道:“你!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!”


 


纳兰容若看着他脸上还有泪痕,也不管不顾他震惊的眼神,用帕子轻轻拭去了南弦月的泪珠。


南弦月也是一愣,纳兰容若略带温度的滞留在他的脸上,纳兰容若的神情又好像是在看着自己最爱的恋人。南弦月被这个猜想吓了一跳,自己与他才有两面之缘。何况自己是男子,即使自己长得不像他那么威武,那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啊!怎么……怎么可能是看恋人的神情呢。


 


南弦月夺过帕子,道:“我自己擦。”说完用力在脸上擦了几下,脸都红了。纳兰容若也看着他这样,觉得十分好笑……和可爱。


 


“还给你!”


 


南弦月擦完把帕子还给纳兰容若,纳兰容若不接缓缓道:“这帕子上有你的泪,我还如何使得?”


 


南弦月这才意识到,自己不可以把脏了的帕子还给他啊。他收回手道:“大不了,大不了我帮你洗了它。我现在就去……”


 


南弦月刚想转身就被纳兰容若拉住,他难得微笑道:“不急,下次再给我。”南弦月不知纳兰容若这是要约他下次见面,只是呆呆地把帕子收回袖子里道:“好。”


 


 


两人坐在台阶上,以茶代酒聊着天。


 


“我听说宫外面有很多好玩的地方,有好多好吃的东西!”


 


南弦月星星眼的问着纳兰容若,纳兰容若饮下一杯茶道:“是啊,东城街的酥饼,南城街的桂花酥……还有我家的糖醋排骨。”


 


南弦月听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,可是兴奋稍纵即逝,他看了看四周的墙缓缓道:“我也想去吃遍美食,踏遍山河……”


 


纳兰容若刚才只顾着说美食哄南弦月高兴,却忘了对他而言那是多么遥不可及。他一时语塞,南弦月却又打起精神了似的道:“没关系,我可以幻想。甜甜的梨花糕,清爽的豌豆黄,还有你说的糖醋排骨!”


 


纳兰容若看着自顾自低落,又自顾自开心起来的南弦月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有一丝悸动。南弦月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,站起来开心的指着梨花树道:“你知道吗,我今天用花占不了。结果一点都不灵!”


 


纳兰容若眼带笑意的问道:“如何……不灵?”南弦月傲娇的仰起头道:“我占卜出来,说你今天不会来的。结果你今天来了!梨花树在骗我!”


 


南弦月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多么期待纳兰容若来的现实,纳兰容若倒是很受用,站起身道:“你若希望,我日日来便是。”


 


南弦月兴奋地道:“真的吗?”然后抱住了纳兰容若,纳兰容若被突然的拥抱吓了一下。他素来不与人亲近,突然被人抱住略有些不好意思。但他并没有推开,因为南弦月的笑容无比灿烂,连虎牙都露了出来。


 


“我等你,天天都等你。”


 


南弦月的话让纳兰容若一天都带着微笑,所有看见纳兰容若的人都觉得见了鬼了。大将军什么时候变成爱笑的人了?


 


 


南弦月在洗着纳兰容若的帕子,虽然他早已不是万星捧月的皇子但是洗东西这些事他还是第一次。南弦月用力的搓洗,虽然只是一个小小帕子但是他的头上冒出了汗珠。


 


“洗好啦!”


 


他把帕子举起,阳光透过帕子照应在南弦月的脸上。他满足的笑了,和得到最心爱的玩具的小孩儿一样。


 


“然后只要晾干,熨烫就可以还给他了。”


 


南弦月笑着想着,他看着时间不早了纳兰容若应该快来了。于是跑出去坐在台阶上,等着纳兰容若。


 


纳兰容若原本是忙完手上的差事就要去找南弦月的,但是偏偏被皇上叫了去。皇上叫他也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,无非是陪着他散散步说说话。这点皇上和南弦月很像,他们都是困在皇宫里的人,都是无处付真心的可怜人。


 


“你在想什么?”


 


皇上看纳兰容若心不在焉的,好奇问道。纳兰容若老实回答道:“微臣在想……一个人。”皇上听完倒是很高兴,自己这个不近女色的大将军也有为爱所困的时候?”


 


“朕倒想看看是怎样的人让大将军都魂牵梦萦。”


 


皇上虽是一句调侃,纳兰容若却当了真。南弦月是怎样的一个人呢?前朝皇子?当朝囚犯?不,在容若眼里他不仅仅是这个符号化的人。他鲜活,他单纯,他是那朵梨花都比不上的纯洁。


 


接下来便是不咸不淡的谈天,偶尔皇上会提及他的姻缘来。但是都被他一一推了,皇上叹了口气道:“你是朕的发小,朕后宫佳丽三千,你却孑然一身。”


 


纳兰容若不知如何回答,只是默默退下。离开大殿才发现早已是深夜了,想起自己和南弦月的约定,南弦月不会还傻傻的等着他吧。想着,纳兰容若的脚步便快了起来,甚至有些带小跑。那个人真的还在等自己吗?


 


纳兰容若跑到南弦月院子里,发现南弦月靠着台阶一只手撑着头睡着了。梨花被风吹散,有一片飘落在他的脸颊上。纳兰容若倒吸了一口气,这个人的睡颜如同一幅安静的水墨画。他走过去,想要拿开那片梨花,手指却不自禁的在南弦月脸上流连。


 


“你是上天派来的天神吗?”


 


纳兰容若心中这般想着,南弦月似乎是梦到了什么,他仔细一听,笑了。


 


“糖醋排骨。”


 


南弦月梦中呢喃的就是这四个字。纳兰容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多么宠溺,他轻声道:“等以后,我一定做糖醋排骨给你吃。”


 


南弦月虽然脸上肉肉的娃娃脸,但是体重出奇的轻。纳兰容若抱起他毫不费力,纳兰容若抱着他走到内室,放他到榻上睡觉。


 


纳兰容若准备深藏功与名的离开,却被睡梦中的南弦月拉住了手,他迷糊着道:“别走。”纳兰容若被拉住手的那一刻是有些懵的,但是听到南弦月的“别走”他心里的堤防瞬间垮了。


 


“我不走。”


 


纳兰容若答道,也不知道睡梦中的南弦月有无听到。


 


南弦月这一觉睡得格外好,也许是晚上天气好,也许是窗外的梨花开得好。总之他醒来之后觉得身体充满了力量。


 


“不对啊,我怎么到榻上来的。”


 


南弦月看着盖好被子,睡在榻上的自己道。他揉了揉脑袋,昨夜好像有人守着自己直到很晚才离去。


 


是谁呢?或者说还会是谁呢?


 


“纳兰容若!”


 


南弦月惊呼道,随后他翻找了一番发现自己要还给纳兰容若的帕子还没还给他。南弦月看着那条淡蓝色的帕子,随后又把它放在胸口道:“那我以后再还给你吧。”


 


日月如梭杜广印,点点滴滴意成真。日久生情爱缠绵,寸步相依影随身。


 


后来纳兰容若只要不被皇上留着都会很早的去找南弦月,南弦月也每每很早的就在院门口等。


 


“天凉了,别在门口等我了。”


 


纳兰容若把自己的外衣披在南弦月的身上道,南弦月倒是不在乎道:“没事儿有梨花树陪我呢。”纳兰容若摇了摇头,眼前的这个人真像个孩子。


 


“你知道吗,我昨天翻阅书籍找到一个写的极好的绝句。”


 


南弦月笑起来,眼睛弯弯的可爱极了。纳兰容若虽不自负,但是他对自己的才华有着信心,他询问道:“如何之好?”


 


南弦月渡了渡步子吟道:“纱窗日落渐黄昏,金屋无人见泪痕。寂寞空庭春欲晚,梨花满地不开门。”


 


纳兰容若听完连忙捂住南弦月的嘴,在他耳边道:“不好,这首不好。”南弦月被捂着嘴支支吾吾的道:“哪里不好,不是挺好的吗?”


 


纳兰容若放开南弦月,道:“这首叫春怨。”


 


寂寞空庭春欲晚,梨花满地不开门。容若想若是有一天自己再也见不到南弦月,会不会便如这句话所言。


 


南弦月看着纳兰容若的脸色不好,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小心的拉了拉纳兰容若的衣袖道:“你不喜欢,我不念便是。”


 


纳兰容若爱怜的看着南弦月,他把南弦月带到石桌旁,让他坐下。随后找出了纸笔,他带着南弦月写下了“一生一代一双人。”


 


南弦月举起这幅字,跟着念道:“一生一代一双人。”


 


南弦月嫣然一笑,顿叫这百花无色。


 


也许这一刻纳兰容若和南弦月都想着永恒,都想着一生一代一双人。


 


如果我不是这大清朝的大将军,你不是前朝的皇子我们的结局会不会好一些?


 


 


“我一直在等,一个可以给我带来光明的人。”


 


南弦月对着纳兰容若说道,纳兰容若微笑道:“找到了吗?”


 


“找到了。”


 


南弦月答道,纳兰容若轻轻抚摸着南弦月的脸道:“我也是。”


 


你笑的像光芒蓦然把我照亮。


 


 


纸是包不住火的,纳兰容若私会前朝皇子的事瞬间传遍了整个后宫。纳兰容若的姐姐惠妃乍一听此事还以为是讹传,便急忙召了纳兰容若进宫问他话。


 


“弟弟近日可好啊。”


 


惠妃饮了一口茶问纳兰容若,纳兰容若行礼答道:“微臣很好。”惠妃撤退了在屋内的宫女太监,以着姐姐的姿态而不是惠妃的姿态对纳兰容若道:“弟弟早已成年,房内却连一个侍妾都没有。这不妥。”


 


纳兰容若低着头道:“微臣,微臣不需要福晋。”惠妃还是那个慈爱的姐姐的样子,缓缓道:“宫中有一讹传,说是弟弟你与前朝皇子有是非,还常往他那儿跑儿?”


 


纳兰容若抬起头,他不想欺骗自己的亲姐姐,“这不是讹传。”纳兰容若的话如同是往平静的水面中扔了一颗石子。惠妃坐不住了,她厉声道:“放肆!”


 


纳兰容若立刻跪下,等候姐姐的怒火。但是惠妃毕竟是惠妃,她在宫中多年得皇上另眼相待就有她自己的本事。她按下怒火,和缓的和纳兰容若言道:“断了吧。”


 


纳兰容若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姐姐,惠妃接着言道:“这天下的好女子那么多,怎么偏偏你……”是断袖呢。


 


纳兰容若看着这个自小就疼爱自己的姐姐道:“我们注定是一辈子拆不散的人,求姐姐成全我们!”惠妃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死脑筋,但是这一次她不能让他一根筋下去。


 


她让纳兰容若起来道:“如果他只是个小厮也许姐姐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是他不是。他是前朝皇子,是当今皇上最忌惮的人。若是让皇上知道了,整个纳兰家族都得给你陪葬!”


 


这一句话如同暴击,捶打在纳兰容若的心上。为了南弦月他做什么,受什么都可以。但是纳兰家族不行,纳兰家族上下几百条性命他做不到。


 


从惠妃哪儿出来,纳兰容若几乎是失魂的。几百口的纳兰家族和南弦月,他该如何自处。


 


 


南弦月看到纳兰容若来是极开心的,他远远的就对纳兰容若挥手,纳兰容若没有给他反应。


 


南弦月凑上前盯着纳兰容若看,又把手放在纳兰容若的额头上道:“你怎么啦,病了吗?”纳兰容若拉住南弦月的手道:“我累了,陪我坐一会儿。”


 


南弦月乖乖的和纳兰容若坐在石凳上,微风吹过梨花满地。如果能让时光停在这里,纳兰容若愿意付出性命。


 


南弦月陪纳兰容若坐了许久,久到南弦月都困了。他依靠在纳兰容若的肩上,已是潜眠。纳兰容若心中做了一个决定。


 


他叫醒了南弦月,认真的对睡眼惺忪的南弦月一字一句道:“我们私奔吧。”南弦月的困意瞬间就不见了,他忙点头然后兴奋的说道:“好啊,你就带我去好多好玩的地方。我想去你跟我说过的地方,然后吃好多好吃的!”


 


纳兰容若道了一声好,哪怕是杀了我,我也要带他走。


 


 


约定的日子是三日后,到时纳兰容若会买通侍卫,然后把南弦月装扮成随从然后带他出宫。


 


只是纸是包不住火的,皇上很快就知道了自己当朝的大将军与前朝皇子有染的事情。皇上大怒,命人封锁南弦月所住庭院,扣押纳兰容若。


 

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。” 


 


南弦月流下一滴泪来,自己从未想过报复皇上,他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罢了。为什么连那么简单的愿望都不能实现。


 


那一夜,从南弦月的庭院里传来了痛彻心扉的哭声,连守门的侍卫都觉不忍。


 


 


纳兰容若内心十分焦急,自己这里虽然没什么但是南弦月,南弦月何曾见过那么多侍卫。要是有了闪失可如何是好。


 


纳兰容若想冲出禁足的地方,却被侍卫拦下道:“大将军,皇上命令大将军在此处休息。大将军不得离开。”


 


纳兰容若怒道:“若是我不从呢?!”


 


“那你便是谋反!”


 


皇上的声音传来,侍卫都跪了下来。纳兰容若看着皇上,愣愣的站着。皇上走进来,坐在椅子上嘲讽道:“没想到我的大将军连行礼问安都不会了。”


 


纳兰容若听完立刻跪下,皇上的脸色才好些。


 


“你们下去吧。”


 


皇上吩咐着侍卫,侍卫你看着我我看着你,最后还是退下了。皇上倒了两杯酒道:“陪朕喝两杯。”


 


纳兰容若不知道皇上到底卖的什么关子,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饮下了酒。


 


“你!你很好!”


 


皇上看着纳兰容若喝完酒道,“当朝将军竟与前朝皇子有染,朕当真是没看错你。”


 


纳兰容若跪下重重磕头道:“都是臣的错,臣愿意以死谢罪。只求皇上放过南弦月。”


 


皇上没有理睬他的请求,只是站起身道:“朕当初放他一马,无非是念在稚子无辜。现在他早已不是稚子,而且居然能让朕的大将军为他一死。当真是不能留了。”


 


纳兰容若听完冷汗直冒,他保持着跪着的姿势不停的磕头道:“是臣的错,求皇上惩罚。”


 


“你不用跪了,朕明日便处死南弦月。”


 


皇上走前丢下这句话,纳兰容若瘫软在地。明日便是南弦月的死期……


 


 


“奉天承命皇帝昭元,前朝皇子南弦月魅惑人心,意为谋反,当即处死!钦此。”


 


太监尖利的嗓子喊着圣旨的内容,南弦月闭着眼等着死亡。突然的,四周似乎是乱了。他睁开眼发现是纳兰容若,他拿着佩剑四处砍杀。


 


纳兰容若是好不容易才从被禁足的地方出来的,一出来他便抢了侍卫的佩剑过来救南弦月。


 


“拉着我。”


 


纳兰容若叫南弦月拉着他的手,南弦月把手放上去。这一生,这口气便交给你了。


 


“杀!”


 


侍卫毫不顾念纳兰容若还是大将军这件事,冲着纳兰容若就砍杀。


 


最后是谁先放的手呢,是南弦月。


 


你已经为我做太多了,我不能再拖累你了。


 


“快走啊!走啊!”


 


纳兰容若拖住侍卫,南弦月却微笑着等人来抓自己。你的心意我已明了,现在该换我保护你了。


 


纳兰容若寡不敌众还是被侍卫抓住了,皇上来了只是用眼角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纳兰容若便道:“将大将军请回去,至于这个逆贼关进天牢。”


 


 


地牢内,皇上看着南弦月,嘴角还带着血的南弦月显出了与平常不一样的样子。他无比坚定,什么都不怕。


 


“一切都因我而起,如果非要囚禁一个人,我愿意被囚禁一生一世。”


 


南弦月看着皇上的眼睛说句这句话,皇上不想听下去了,或者说他不想看那双眼睛。因为那双眼睛里并没有仇恨,有的只是对爱的义无反顾。


 


后来皇上去了扣押纳兰容若的地方,纳兰容若脱下了自己的官帽,也无比诚恳地道:“微臣愿意用一生的荣华富贵来换取他。”


 


谋逆,谋逆!


 


你们统统都谋逆!


 


皇上将桌上的物件全部扫下地,他抓住首领太监的领子道:“给那逆贼赐毒酒,朕要他死!”


 


首领太监连忙说是。


 


 


南弦月从地牢的小窗户看外面的阳光,有一朵梨花飘落,风吹向他的手心。


 


“我爱了他一世,却害他受了那么多苦。”


 


南弦月对着手心中的梨花言道。


 


“吱呀。”


 


门被打开了,太监说要送他一程。他知道那是毒酒,但即使是毒酒他也豪迈的饮下。饮下毒酒后,腹痛不止,整个人都像是被撕裂了。


 


他咳出了一口鲜血,沾染了自己白色的衣角。他想站着死,但是他没力气了。他渐渐倒下,最后朝着梨花飘落的方向道了一声:“保重。”


 


梨花,落了。


 


纳兰容若不知为什么被放了出来,他心中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了。他跑向地牢,却在快要踏入地牢的那一刻听到了太监尖细的嗓门道:“南弦月,暴毙!”


 


纳兰容若一下子便支撑不住,倒了下来。旁边的小厮喊着:“大人,大人!”他却听不见了。


 


 


“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,你说什么我都做!”


 


“我一直在等,一个可以给我带来光明的人。”


 


“我想去你跟我说过的地方,然后吃好多好吃的。”


 


南弦月言犹在耳,自己却触不到他了。纳兰容若在庭院里给南弦月烧纸,他苦笑了一下道:“你用生命护我周全,却不知这周全我要不要。”


 


小厮看了看门口和纳兰容若道:“大人,在宫里私烧纸钱是大罪我们还是快走吧。”纳兰容若嘲讽的笑了笑道:“大罪?连劫死囚的罪我都不怕这算什么?”


 


小厮不语,自家的大人自从那次地牢之行之后便每况愈下。连府中的老爷都怕大人那日想不开便随南弦月去了。


 


“我不会自尽的,这条命是他换来的。”


 


大人对着老爷说了这段话,老爷才松下一口气来。但是又担心起来,他对那个逆贼念念不忘可如何是好。


 


可是后来他们发现大人变得听话了,又或者说比以前更效忠皇上。皇上叫他做什么,他便做什么。即使是要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,他都答应下来。


 


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,你不知道这其中暗藏了什么了。或者说大人的心里,是有多么的苦痛。


 


大婚后一年,纳兰容若和妻子有了个夫妻美满的美名。


 


 


纳兰容若不厌其烦的写着一遍又一遍“一生一代一双人。”


 


纳兰从怀中拿出那条自己给南弦月的丝帕,丝帕上面用针线扭扭歪歪的绣着“一生一代一双人”。这是南弦月的手笔,南弦月的遗物都被烧尽只有这个丝帕留了下来,只有它能证明他们相爱过一场。


 


世界最毒的仇恨是有缘却无份。


 


喉咙一甜,纳兰咳出了一口血。


 


是时候了。


 


弦月,我可以来见你了。


 


纳兰容若的头慢慢倒下,只是手中还紧握着那个丝帕。


 


“我们是这辈子分不开的。”


 


 


一生一代一双人,争教人两处销魂?相思相望不相亲,天为谁春!浆向蓝桥易乞,药成碧海难奔,若容相访饮牛津,相对忘贫。


 


 


番外:


 


南弦月一直没告诉纳兰容若,自己没吃过糖醋排骨这件事情。宫里向来拜高踩低,又有谁会正眼瞧这个前朝的皇子给他糖醋排骨吃呢。


 


但是没有关系,再过三日便可以和容若出宫了。到时候有的是美食可以让他吃,还有能吃到纳兰容若亲手做的糖醋排骨,这样想着南弦月甜甜的笑了。


 


那一日的梦境里,到处都是糖醋排骨甜香的味道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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